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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点来临!乌克兰危机凸现地缘政治三大新维度

2017-05-09 14:55:00

地缘政治的三个新维度

国防科技大学国际问题研究中心 李明富

乌克兰危机爆发之后,俄罗斯专家指出,乌克兰危机颠覆了地缘政治现有理解,俄罗斯需要重新审视地缘政治概念,制定新的地缘战略。

一百年前,一战爆发;一百年后,乌克兰危机牵动着世界政治的神经,作为地缘政治博弈中的一场“乌克兰实验”,不仅改变了俄罗斯对于地缘政治的界定,同时也引发了世界各主要大国的深度思考。综合来看,当今地缘政治发展呈现出三个新的维度。

从有界到无界

地缘政治概念产生之初并不被认可和接受,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因为地缘政治比较直接且裸露地揭示了国家行为背后的动机,而在国际政治中,博弈各方会竭力隐藏自身战略意图,好比冰山,水面之上是一幅景象,水面之下则是另一幅图景。地缘政治更多地直接将水面之下的冰山景象呈现出来。

地缘政治是权力的世界观,关于权力的科学,也是为争夺权力而服务,其核心思想就是地理这个要素。正如科林·格雷所言,“所有政治事务……都存在一个地理维度,对于国际关系的研究和实践来说,地理是不容忽视的”。在地缘政治中,地理这个要素被看成是理解世界的一个基点,从地理的视角去解释和处理世界事务。

在传统的地理概念中,无论我们用经纬线还是具体的尺寸去衡量,我们看到的都是一个具体的边界,可以去度量,也可以去触摸,但在当今的地缘政治博弈中,各国的“地缘政治经纬线”正变得模糊化、动态化、交叉化和虚拟化。

科学技术的变革、社会的发展与国家力量的变化逐步改变了传统的地缘政治现实,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高新技术更是对传统的地缘政治概念的超越,这使得地缘政治边界有所转变,从有界走向了无界。

陆权、海权、制空权等这些对于地缘战略的思考也诠释着在地缘政治中对于地理这一要素理解的变化。乌克兰危机中,俄罗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克里米亚,其“地缘政治经纬线”在“物理空间”得到推进,但并不代表在其他空间同样地得到延伸,相反,“经济空间”受到欧美制裁、“文化空间”遭到西方排挤、“军事空间”承受多方压力、“网络空间”面对舆论围堵。所以,有俄罗斯专家甚至指出,乌克兰危机中俄罗斯虽然取得军事胜利,但却是对过去十多年内政外交成果的否定。

当今,我们活动的空间从物理空间已经扩展到网络虚拟空间,并且还在继续延伸,地缘政治的博弈随之拓展到软边疆、高边疆和新边疆。这就要求我们改变对地缘政治边界的传统理解,从物理空间中解放出来,用更加立体和多维的视角看待地缘政治边界的变化。

从有形到无形

在传统的地缘博弈中,博弈各方争夺的主要对象是具体可见的资源,比如:土地、水源、石油。而在当今的全球化时代,信息在悄然地改变地缘政治和经济格局,地缘博弈的对象正从有形变得无形。

2000多年前古罗马哲学家西塞罗预言:谁控制了海洋,谁就控制了世界。当今有学者则感慨:谁控制了网络,谁就控制了世界。围绕着陆地与海洋,国与国之间产生博弈,进而爆发冲突与战争,但现今的博弈却不仅仅局限于有形的资源,无形空间的争夺战愈演愈烈,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丝毫不比有形战争来得轻松,而只有更加惨烈。“地缘”是一个综合的概念,包括土地等“硬实力”,也包括与之紧密相连的语言与文化等“软实力”,对于有形的前者,我们不能忽视,对于无形的后者,更是不能轻描淡写。

在地缘政治研究中,语言一直处于边缘地位,有时甚至联想不到两者的关系,但实际上,语言是人类最厉害的武器,语言不但反映现实,而且还在构建现实。正如奥地利哲学家维根斯坦所说,语言的边界,就是我们的边界。这一观点既有哲学思考,又有实践意义。乌克兰危机爆发的导火索是俄语语言的地位和使用问题,但危机的影响已不仅仅局限于语言层面,而已经上升到国家安全和地区及世界秩序重建的高度。在语言这个无形的维度,全球范围内的“地缘语言冲突和战争”正在悄然进行,地缘政治围绕着语言资源的争夺也是愈演愈烈。

近年来,世界的能源主产国相继爆发了系列经济危机,在不同国家有不同程度的反映,俄罗斯爆发卢布危机、沙特出现巨大财政赤字、委内瑞拉遭遇经济滑坡,其实质上象征着一个“黑金政治”时代的终结,这是世界大国博弈和地缘政治格局变化在经济领域的具体显现,意味着那些纯粹靠石油撑腰的国家,将逐步走向衰落,表明传统的地缘政治从“有形的空间”向“无形的空间”的转变,从争夺有形的资源到控制无形的资源的转变,从运用有形工具到使用无形手段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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